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,诗织第一次走出了公寓。
不是因为好转了。
而是因为房东太太敲了三次门,委婉地提醒房租该交了。
优真被警察带走后还没回来,银行卡在他身上,公寓里能用的现金只够在便利店买两顿便当。
她需要去区役所办理一些手续,需要去大学的心理咨询中心预约——后者是他们辅导员强烈建议的,辅导员给她打了七通电话,前六通她都没有接。
御茶水女子大学的心理咨询中心设在校园东侧一栋旧红砖楼的三层。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书混合的气味,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墙壁上贴着颜色温和的风景画——富士山、樱花、以及写着“心安らかに”的书法条幅。
每个细节都在努力告诉来访者:这里很安全。
这里可以放下防备。
诗织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她穿了一件高领毛衣,遮住了脖子上尚未消退的青紫淤痕。
头发扎成了低马尾,比平时松散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一侧。
她没有化妆。
候诊区还有另外两个女生。
一个在看手机,一个在翻一本杂志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看彼此。
这是大学心理咨询中心不成文的默契——坐在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,而理由是不需要被目光询问的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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