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坐姿只用了沙发前三分之一的位置,随时可以站起来逃走。
她在咀嚼他说的话,但没有真正吞咽下去。
“诗织,我有一个提议。”长谷川合上了笔记本,“你今天的状态,可能不太适合进行太深入的谈话治疗。我在想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更温和的方式——催眠放松。”
他停了一下,观察她的反应。
“当然,催眠这个词可能听起来有点吓人。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『引导式深度放松』。你全程都是清醒的,随时可以睁开眼睛。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,也不会问任何你不想回答的问题。它只是帮助你进入一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比平时更放松的状态。有时候,当语言无法到达的地方,放松本身就是一种治疗。”
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声音放得很轻很轻。轻到像是一层薄纱落在她身上。
“……会有效吗?”诗织问。这是她坐下来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不能保证对每个人都有效。”长谷川的回答诚实得恰到好处,“但我可以保证,不会让你更难受。如果过程中你觉得不舒服,随时可以中止。”
诗织沉默了十几秒。
“好。”
长谷川站起来,走到窗边调整了一下百叶窗的角度。
光线变得柔和而均匀,不再在她脸上投射条纹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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