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我就先醒了。
不对劲。
平时这个点,老妈那大嗓门早就该来踹我房门了——“张立辉!几点了还睡!骨头睡散架了是吧!”——那嗓门大得能把死人吵活,接着是我迷迷糊糊的应声,然后是妈妈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准备早餐的动静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,带着点不耐烦的烟火气。
可今天,外头静得吓人。
我躺在被窝里竖着耳朵听了足足五分钟。空调外机在嗡嗡响,楼下不知道谁家养的鸽子在咕咕叫,远处马路上有车开过的声音——就是没有老妈那特有的大嗓门和脚步声。
我摸过手机看了眼,六点三十五分。平时妈妈六点二十准时来砸门,雷打不动,晚五分钟都得挨骂。
我爬起来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推开房门。
客厅的灯没开,厨房也黑着。早晨灰蒙蒙的光从阳台窗户透进来,把沙发、茶几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,像蒙了层雾。主卧的门关着,底下门缝黑漆漆的,没透出光。
“妈?”
我喊了一声,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特别大,还有点回声。
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,闷闷的,像是捂着嘴,咳得撕心裂肺,听着都让人喉咙发紧。接着是老妈的声儿,哑得不像话,跟破风箱似的:“辉辉……你自己……咳咳……弄点吃的……”
“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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