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前两日,天气难得晴得透亮。
顾隐换好骑装,临出门前去了一趟前院书房。
“父亲。”
顾琇正坐在案后翻一卷《盐铁论》,卷边已有些磨白,手边还压着几页未收的公文。听见声音,他头也没抬,只淡淡道:“今日出去?”
“是。”顾隐道,“同知远他们去城南登高。”
顾琇应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问,只将眼前那一页看完,提笔在页侧添了两字批注,这才搁下笔:“都有谁?”
顾隐报了几个名字,最后才道:“殿下也会去。”
翻页的手果然顿住。
顾琇抬起眼:“她也去?”
“是。”
顾隐神色如常。
看来父亲也不是当真无话可说。
书房里静了静。
顾琇看了他片刻,重新垂下眼:“殿下既然同行,你们年轻人玩闹归玩闹,在她面前还是收敛些。”
顾隐没有出声。
顾琇又道:“别仗着同知远熟,便没了分寸。”
顾隐垂下眼:“我知道。”
顾琇便没再说什么,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书上。
顾隐等了一会儿,见他已无其他的话要交代,行了一礼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退出书房,门扉在身后合拢。
这趟登高原是颜知远攒起来的。
重阳将近,城南几处山寺早早便有人登高赏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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