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权贵子弟大多自幼习弓马,顾隐平日骑马也不少见,她早知道他于此道颇为娴熟。
只是如今看来,“颇为娴熟”几个字,倒还是说得保守了。
几匹马几乎同时冲了出去。这些马本就都精挑细选,有陇右监牧所出,也有从西域辗转入京的名种,一旦放开缰绳,脚力便立刻显了出来。
颜知远起步最快,才出数丈便抢到了前头。旁边几人也不肯落后,接连催马追上,马蹄踏过干硬的土路,扬起一片细尘。
顾隐却没有同他们争这个先。他只略略收着座下乌骓,让它落在后面两三个马身。
颜如玉原本还当他真没有争胜的心思,看了一会儿,却渐渐觉出不对。
他不是追不上,而是根本不着急。倒像猫儿看到已经跑不掉的猎物,偏还要再戏弄它几下。
前面几个人一开始便催得狠,到了第一处缓弯,马势不可避免地慢下来。
颜知远还在同旁边的人抢位置,两个骑手都不肯让,反倒把路线逼得更窄。
顾隐直到这时才真正放开缰绳。乌骓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,长颈向前一探,速度陡然提了起来。
顾隐上身微微压低,并不随马背上下颠簸, 腰胯顺着马势起伏收放,身形始终很稳。
到了弯前,他没有急着勒马,只略收了一下缰绳先把马势稳住,随后顺着弯道一点点向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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