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“医生说我很健康,你刚才都听见了。”
她又沉默了一阵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那一声“嗯”,像是把压在身上很多年的、沉甸甸的东西卸下了一点。她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嘴唇动了几下,像是在心里默念什么。
到家之后,她脱下旗袍,换了一件灰蓝色的家居裙,系上围裙走进厨房。我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在水池边洗菜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弯下的腰背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光。她像是感觉到我的视线,头也没回地问: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只要不是猪腰汤就行。”
她手一顿,然后笑了一声:“行,那以后不炖了。妈今晚给你做红烧排骨,犒劳犒劳我们苏家的大功臣。”
她弯腰从冰箱底层翻出排骨,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。我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,心里想着,她刚才说“大功臣”的时候,尾音翘起来,像是心情很好。她打开了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里,她像是自言自语地又说了一句:“以后妈不拦着你了。你自己……有点分寸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什么嗯。”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又软又带着一点拿我没辙的笑意,“去把桌子收拾一下,排骨要炖一会儿。”
我应了一声,转身去拿抹布。走到一半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还站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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