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杯被重新塞回书堆最深处,纸巾团成一团,连同那点还温着的痕迹一起进了张云口袋。
他拉好短裤,把两本书摆正,红笔也捡回来,像一个刚刚写完作业的人那样坐直。
吧台那边,李娴把火关掉。
高潮的余韵还停在她膝盖里。
她没有立刻转身,先用冷水冲了冲指尖,又用手背贴了贴颈侧,直到呼吸能够重新被她自己管束,才把那几盘已经谈不上成功的菜盛出来。
脚步虚浮。
棉拖鞋踩在地板上轻了一拍,灰色超薄丝袜里的腿明显发软,每走一步都像还在适应体内那种刚刚被填满、又忽然空虚的感觉。
她把碗盘放上餐桌时,腕子微微一颤,汤碗底磕在木面上,响了一下。
正在这时,玄关响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姐姐张敏的声音又闷又短。
她很少在这个点进门——按排班,这个点她不该已经到家。
张云回头,看见姐姐正换鞋,护士服还穿着,白裙子下面那层白丝被一天的班次磨得有些皱,脸色却明显不好。
整个下午的气没有消,眼圈微红,嘴角抿着,像一肚子脏话还堵在喉咙里。
“姐,你回来了?平常这个时间你可不会回家,单位大发慈悲了,今天不忙,放你回来?”
张敏撇了撇嘴,没有接这句玩笑,只丢下一句:“我人不舒服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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