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像滚水一样浇下来。他站在那样一个最不该光着身子的地方,脚踩在石砖上,把那副苍白而骨节分明的身体完全打开。那根巨物就垂在腿间,在无数双目光下慢慢充血,挺起来。他面对那些人,没有逃,也没有停。那已经不只是“露出”了,那是把自己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献给一场最公开的观看。视频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,像机器自动生成的标签:“该视频已无法删除。已进入全网永久存档病毒源。”
唐晓瞳的眼眶就是那时热的。
她不是为自己。她说不清为什么,可她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、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裸体男人,忽然觉得他那么远,那么静,像一座被立在祭坛上的、会呼吸的石像。
然后,她开始想。
为什么?为什么是我?
她的脑子里像有一盏灯突然被拨亮了。那些碎片一片片拼在一起。他从十二年前开始,独自露出,一次比一次更严重,一次比一次更接近某种极限。他去过天桥、废墟、停车场、下水道,最后到了真主的祭坛前。可那个视频之后,他停更了。整整一年。
一年前。正是他出现在她生活里的时间线之前。
唐晓瞳抓起纸笔,飞快地写字。她的手指在抖,字也飞得厉害。她先画了一条横线,标注:吴宗灿,露出,十二年,独自,戴仪器。又画另一条线: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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