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样的羞耻,是有极限的。
你永远只是一个人。没有第二双眼睛。到了某一步,孤独就会把它冲淡。人会习惯。习惯了自己的裸体,习惯了夜风,习惯了这世上没有别人。羞耻就死了。所以她明白了,为什么一年前,他去了那座清真寺。
那是他最破格的一次。
那已经不是在“独自露出”。那是他在把自己交出去。满广场的人,满城的目光。他把过去十二年攒在身体里的、快熄掉的火,一下子搬到太阳底下,点了最后一次。就那一次,像把一整座矿都炸了。他要的不是快感。是某种只有站在众人面前才能生出的、比羞耻更烈的东西。
她甚至猜到了,也许从那时候起,那个仪器就开始裂了。
不是外面的壳。是她见过的那道细缝。裂痕从里面先开始的。因为已经到顶了。因为这条路,靠他一个人,走穿了。于是他找到了她。那个从六岁起就被种进指令、长大后会被他亲手戴上仪器的女孩。或许,用她的身体,能撞开他一个人撞不开的那道墙。
唐晓瞳坐在椅子上,好半天没动。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一排排像墓碑一样的旧帖。她的手指放在鼠标上,掌心里全是凉汗。过了很久,她才低低地“啊”一声,像在替一个不在这里的人,叹了口气。
然后,她忽然又想起另一个问题。
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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