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直起身子。树林里的风把她身上的汗都吹干了,只剩那几片擦不净的地方又凉又黏。她把鸡冠扶正,把那只半脱的鸡爪套重新套上,却只是捏在手里,没力气再穿了。吴宗灿走回她身边,不由分说地又把她横抱起来,朝车子走去。这一回,唐晓瞳没再绷着。她把头往他胸口那边靠了靠,闭着眼,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,便全由着他抱着,一步步走出这片松脂味和臭味混在一起的暮色。
几天过去,日子像一盘被反复翻炒的旧菜,热了又凉,凉了又热。
唐晓瞳又变回了那个准时上课、安静做题的优等生。校服干干净净,马尾扎得利落,课桌上永远摆着一只浅蓝色的保温杯。她听课的时候背挺得很直,偶尔转一转笔,偶尔在草稿纸边角画一朵很小的五瓣花。谁都看不出,就是这个女生,几天前还戴着一顶鸡冠,光着身子蹲在一个陌生村庄的巷口,把身体里的鸡蛋一颗颗下出来,最后又在一座松林里,当着那个男人的面,把所有体面都拉空了。
她自己也不敢多想那两天。只要走神半秒,那股湿烂又腥臭的感觉就会从记忆最底层翻上来,像积在喉咙里的东西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她只能拼命做题。数学,英语,物理,一张接一张,把所有空都填满。可后怕这东西,从不在纸上。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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