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宗灿在前头带路。
他走得很慢,白大褂在风里一下一下地鼓。唐晓瞳跟在他身后半步,两只假翅膀被山风吹得乱摆。那条土路两旁长满半人高的野草,草叶上有露水,没走几步,她的鸡爪和光裸的小腿就湿了一片。山里的早晨比城里凉,她的乳尖早被风吹成两颗发硬的小粒,红红的,像嵌在胸口上两块没熟的莓。可她不能遮。吴宗灿说过,哪只鸡下蛋前还想着遮?于是她只能把手垂在身侧,一步一顿地走,胸前两团白润的乳房便随着步子一上一下地晃。
进了村口,先是一条窄巷,两边是用黄泥和石头夯起来的矮房。几只真正的土鸡从院子里冲出来,扑着翅膀跑开,倒像在迎她。一个抱着瓦罐的女人先看见了她。那女人约莫四十来岁,脸晒得黑红,脚步猛地一停,瓦罐“当”地落下来,滴溜溜滚到唐晓瞳脚边。她也顾不上捡,只直勾勾地盯着唐晓瞳,嘴张得老大。
“快来看哟!这……这是个啥!”
一声喊,半条巷子的人都出来了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小孩,一个个从门里、墙后、草垛边探出头。他们最先看见的是那红鸡冠,接着是那对假翅膀,再往下,便是唐晓瞳从胸口到小腹那一片白得扎眼的身子。里头的女人们“哎呀”一声捂住孩子的眼睛,胆大的男人则往前凑了两步,眼睛像生了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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