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晓瞳当时没明白这三秒意味着什么。她只当那是吴宗灿惯用的、让她再羞耻一点的小把戏。她“哦”了一声,把手机塞到枕头下,翻了个身,把自己蜷成一只煮熟的虾。可那三秒的事,像粒钉子,楔进了她脑子。夜里她反反复复梦见那个笼子。梦里的自己光着身子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聚光灯里,抬手,仰头,像要飞,却怎么也飞不起来。
几天工夫一晃就过去了。
排练其实很是仓促。台词背得差不多,走位一再出错,但谁都没有苛责唐晓瞳。因为光是她站在那,就足够让人对这台戏生出希冀。她演得也确实不赖。到底是那个理科全优、记性极好的唐晓瞳,记词快,表情准,连一句“我虽是精灵,却也怕冷”都被她讲得楚楚可怜。老师们路过看了几眼,都说这姑娘是真有灵气的。学生们更不必说,光“唐晓曈要演精灵公主”这条消息,就已经让月末晚会的票变得抢手起来。
演出这天,夜幕压下来,学校的礼堂像只被灯火点亮的巨大贝壳。
礼堂里挤得满满当当。学生,家长,还有老师们,黑压压一片。舞台前边那排座位上坐着几个校领导。他们轮流翻着节目单,偶尔低声交谈。后台乱作一团,有人化妆,有人背词,地上散满亮片和头饰。只有唐晓瞳一个人,缩在布景最里边的阴影里。她已经换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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