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丸一直在吃。
沈念茯也一直在做梦。
起初只是断片。
第四日夜里她梦见一截绛紫色的袖口,搭在一张暗沉的案沿上,金线云纹在烛火里一闪,不等她辨认清楚便沉入暗影。
第六日她再次梦见那道声音——“苏家若倒了,沈家的债就平了。”
那声音在她耳膜深处反复回响,她醒过来的时候唇齿间还残着一道涩意,苦味正从舌根慢慢地渗开。
第七日夜里,碎片终于拼合了。
她看见自己站在一间屋子外面,门开着一道缝,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她脚背上,绛紫色的袖口搭在案沿上,指节在案面上叩了两下——第一下重,第二下轻,像是某种她当时没有留意的暗号。
那人把一包油纸推过桌面,她伸手去接,油纸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。
她转身走出去,走到回廊尽头,在第七根朱漆柱子前面停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油纸,然后收进了袖口内侧。
她往那间屋子的方向侧过头看了一眼,门还开着,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落在地面上,那道光还没有灭。
她看了那道光很久,久到自己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稳,久到自己的影子从她脚边移到了她身后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转身走了。
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从深蓝变成了灰白。
她走到书案前坐下,提笔蘸墨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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