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它化掉了。
可它一直没有化。
她跪在地上,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,膝盖抵着地面,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背,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傅晋深蹲在她面前,听着她哭。
他看着她颤抖的脊背和攥紧到发白的指节,看着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往下塌。
他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松开她的手。
他的虎口贴着她颤抖的指节,他感觉到她掌心里那道正在慢慢散开的热,像她把这几年压在身体里的全部重量都顺着那道震颤淌了出来。
他的掌心把她的手指收拢了一下。
那道收拢的力道很轻,轻到她自己可能没有感觉到。
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正在慢慢地 一寸一寸地把那股重量接过来,像在替她托住一道她自己扛了三年的重负。
他知道那一道他能托住,但他不知道下一道还能不能接住。
她没有松开他的手,他也没有松开她的。
墨影翻开本子,落了一段字:“沈小姐第七日施针二次。忆及苏慕雪端桂花糕接其入门 言‘你先吃吃饱了再说’ 每回蒸糕皆问‘甜不甜’。忆及自己站在花厅门口欲言又止 未告知油纸事。王蹲于沈小姐面前,掌覆其手至泪止。沈小姐哭至力竭,未言。”
他合上簿子。
廊下的风从东边灌过来,吹动了他袖口的边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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