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晋深垂眼看她。
她喊程洵名字时,蜷在膝盖上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,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那个细微的动作,眼底的暗色沉了一瞬。
“他会活着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没有起伏,“但。沈念茯,你欠苏家的三十七条命——我会一笔一笔,从你身上讨回来。”
沈念茯浑身一震。
苏家。
三十七条命。
这些字眼又砸过来了,砸在她空白的记忆上,砸得她头晕目眩。
她仰头看着傅晋深,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压着的所有东西——恨意 怒意 某种烧灼了三年不曾熄灭的东西——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是来复仇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可她就是他找上来的那个仇人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徒劳地重复着,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傅晋深看了她最后一眼,转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他的脊背在灯火里绷成一道笔直的线,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着那方绣了梅花的帕子,伤口处的血已经洇透了布料。
“我说过。从明天起,你会一样一样想起来。”
他说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“苏慕雪的死,苏家三十七口的血——沈念茯,你逃不掉的。”
门扇在他身后阖上,落了锁。
沈念茯听见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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