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向傅晋深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茫然——纯粹的 干干净净的茫然,像一张从未落过笔的宣纸。
傅晋深看着她握着簪子时那双眼睛里彻底的空洞,他唇角的弧度终于消失了。
“苏慕雪的簪子。”
他说。
顿了一下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眼底,“沈念茯,你连她也不记得了?”
这个名字落在沈念茯耳中时,她的后脑忽然剧烈地疼了一下。
那种疼来得毫无预兆,像一根烧红的针从她旧伤处刺进去,直直扎进脑髓深处。
她惨叫一声,松了簪子双手抱住头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可疼痛之外,什么画面都没有。
苏慕雪。
三个字像三块滚烫的炭被塞进她空白的脑海里,灼得她头皮发麻,可她拼命去想,想这个人是谁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她头疼欲裂——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一片苍白的空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蜷在角落里,额头上渗了冷汗,声音抖得不成样,“我不知道苏慕雪是谁…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傅晋深盯着她。
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缩成一团的姿态,看着她额角沁出的冷汗,看着她眼底那层彻彻底底的茫然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念茯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“你毒杀了她全家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没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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