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今天搬家,不喝痛快了谁也别想走。"刘慧英把两瓶高粱散酒往桌上一搁。
"婶子你这是要放倒谁?"大凤从灶房里探出头。
"放倒一个算一个。"翠兰把矮桌支在院子里的枣树底下,桌上摆得满满当当——大凤贴的苞米饼子,翠兰炖的芦花鸡,秀芝炒的鸡蛋韭菜,桂芬从柳沟带来的猪头肉,还有刘慧英亲自下厨做的红烧鲤鱼。鱼是田队长听说大庆搬家,特意让队里从水库网上来的,说是给崔技术员添个菜。满仓把磨坊里存了半年的红薯干搬出来,傻子蹲在门槛上剥花生,剥一颗往嘴里扔一颗。
"让你剥花生不是让你吃花生。"翠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"来福也吃了。"傻子嘿嘿笑。
"我没吃,是石头吃的。"来福从枣树后头探出脑袋。
"别赖我,我一直在帮满仓爹推磨。"石头在磨坊门口喊了一句。
大凤端着最后一盆白菜粉条从灶房里出来:"行了行了都上桌,今天谁也不许蹲着吃,都给我坐板凳上。""我就蹲着,蹲着吃得香。"满仓拄着棍子从磨坊里出来。
"行你蹲着。"大凤把碗给他搁在磨盘上。
福生和秀芝挨着坐,秀芝怀里抱着来旺,来旺睡着了,长青和桂芬也来了,长青扛着把铁锹:"刚从工地过来连衣裳都没换。""也不嫌丢人。"桂芬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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