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桂花和大庆就去领证了,没摆酒没请客,连鞭炮都没放一挂。两个人从公社民政出来,大庆把结婚证揣进帆布包里,桂花把结婚证叠好了塞进贴身的口袋,又在口袋外面按了两下。
“咱这就回去了?”桂花问他。
“回去。嫂子说今晚贴饼子,炖白菜粉条,给咱俩庆贺。”大庆跨上自行车,桂花坐到后座上,一手搂着他的腰,一手按着口袋里的结婚证。土路坑坑洼洼的,自行车颠得叮当响,桂花的额头轻轻贴在大庆后背上,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头发飘起来,扫在大庆的脖颈上痒酥酥的。大庆说痒,桂花说忍着。大庆说好,把车铃铛按得叮铃铃响。
大凤在院子里支了张矮桌,贴了苞米饼子,炖了白菜粉条,咸萝卜条切得细细的码在碟子里,上头浇了两滴香油。翠兰从灶房里端出一盆炖鸡,说这鸡是昨天不下蛋的那只,正好宰了给桂花补补身子。秀芝在旁边摆碗筷,傻子蹲在枣树底下搓麻绳,来福和石头围着桌子跑来跑去,被翠兰一人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才老实坐下。桂花坐在大凤旁边,端着碗看这一院子的人——满仓拄着棍子从磨坊里出来,翠兰给傻子碗里夹了筷粉条,秀芝低着头给来福碗里舀汤,大庆坐在她对面,正拿筷子跟石头抢最后一块饼子。
“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。”桂花说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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