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芬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,拿围裙擦了擦手,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上,那双不大但挺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德贵。
“大姑姐回来怎么也得晚上五六点。咱再来一回。”
德贵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:“刚才不是来过了吗。”
“刚才是刚才,现在是现在。”桂芬走到他跟前,把他手里的碗拿下来搁在桌上,身子往前凑了凑,胸前那两坨肉隔着褂子都快贴到他胳膊上了,“你就当帮我个忙。长青十天半月不着家,长宏那个没良心的走了连个屁都不放。我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德贵闻到一股皂角混着奶香的味道,跟长英身上那种干爽的皂角味不一样——桂芬身上的味道更浓,更腻,像灶房里刚蒸熟的糯米糕,甜得有点粘鼻子。他往后仰了仰,后背靠在了椅背上。
“桂芬,这样不好。我跟你大姑姐——”
“我大姑姐不在家。你不说我不说,谁知道?”桂芬把手搭在他肩膀上,手指头在他肩胛骨上轻轻划着圈,“德贵哥,你是过来人,桂花跟了别人,你不也难受吗?咱俩同病相怜。我也不要你负责,就是互相帮衬一下。你看你帮大姑姐挑了那么多年水,就不能帮我一回?”
德贵脑子里闪过桂花的脸,又闪过长英的脸。桂花是冷的,像冬天的井水,清亮但是凉。长英是热的,像灶膛里的火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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