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饭刚端上桌,院门外就传来驴叫唤的动静。桂芬抱着孩子探头一瞅,是石碾子村的老宋头赶着驴车来了,车把式那杆旱烟袋叼在嘴里,烟锅子一明一灭的。
“长英!长英在家不?”老宋头把驴车停在门口,从车辕上跳下来,“你临走托我打听的事有信了——石碾子村有人要租房,就租你那间,人家急着要搬,让我赶紧来叫你过去。”
长英正端着碗喝糊糊,一听这话把碗往桌上一搁,站起来就拿围裙擦手:“这么快?谁家要租?”
“就村东头赵木匠家的大小子,说了门亲事,没地方住,想先租你那间过渡一阵。价钱按你说的,人家一口就答应了。”
“那还等啥。”长英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灶台上,从碗柜里抓了两个窝头拿布包好塞进包袱里,“德贵你跟桂芬先吃着,我去一趟,签了字就回来。”
“饭还没吃完呢。”德贵放下筷子。
“路上啃。”长英已经挎着包袱出了院门,翻身坐上老宋头的驴车,“桂芬你帮我看一下锅里的糊糊别糊了,我下午就回来——”
驴车咯吱咯吱走了。桂芬站在院门口看着驴车拐过巷子口,尘土扬起来被日头照得黄蒙蒙的,回头看德贵还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端着半碗糊糊。
“走就走吧,你大姑姐那脾气说风就是雨。”桂芬把孩子搁在门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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