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德贵还躺在炕上,屋外传来扫地的声音,沙沙的,不紧不慢。他撑着炕沿坐起来,看见长英正弯着腰在灶房里忙活,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锅上蒸着窝头,热气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。
“你……你一宿没走?”
“走了谁给你烧水做饭?”长英头也不回,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糊糊,“赶紧洗脸,洗完吃饭。”
德贵坐在炕沿上发了会儿愣。他低头看看自己——衣裳皱巴巴的,鞋也没脱,被子还是长英昨晚给他盖上的。他使劲搓了把脸,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,蹲在水缸边拿凉水泼了两把脸,冻得打了个激灵,总算清醒了些。回到堂屋,桌上已经摆好了窝头、糊糊和咸萝卜条。长英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个窝头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他,一半自己咬了一口。
“德贵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把咱们两家的房子处理了,两处房子都不大,但地界还行,或租或卖总能换些钱。有了这笔钱,咱们回柳沟去。”她嚼着窝头,“柳沟那边我爹妈都不在了,祖宅空了好些年没人住。房子是旧了点,但收拾收拾还能住。家里的事我说了算,没人敢嚼舌头。咱们回去,头一件事就是给你治病。我打听过了,镇上卫生所有个老中医专治你这号毛病,吃上半年药,配合针灸,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