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医生说,最好三四天复诊一次。
小娥记着这个话。但她没有三四天就去。她拖了五天——不是忘了,是每天都在想,想到最后一天,才把心一横,把药方揣进布包里出了门。
这五天里,底下的灼痛确实减轻了一些。
草药洗剂是有效的,这一点她不能不承认。
每天晚上打一盆温水,把药粉倒进去搅匀了,蹲在上面慢慢地洗。
药味很冲,苦中带辛,洗完以后皮肤凉飕飕的,像涂了一层薄荷。
灼痛从火烧火燎变成了隐隐约约的,只剩下一点余烬,不使劲去感觉就感觉不到。
但炎症没有完全好。她自己知道。有时候蹲下去再站起来,底下还是会有一丝刺痒,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秀莲嫂说过,妇科病这东西,最容易反复,看着好了,一累一着急就又翻了。
她想,也许陈医生说的是对的——这个病得多治几次才能去根。
也许那个“特殊疗法”确实是有效的。
也许她上次想多了。
她把“也许”这个词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,嚼到最后,自己都快信了。
第二次去诊所,她比第一次熟门熟路多了。推开那扇蓝漆剥落的木门,草药和消毒水的气味还是那样冲。
诊室里没有人,陈医生大概在帘子后面整理器械,听见门响,说了一句“等一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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