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颗深蓝色的塑料扣子,四孔的,正面磨得发亮,背面还残留着一小截灰蓝色的线头。
这颗扣子钉在那件工装的袖口上,钉了好几年,终于掉了。赵永强把它揣在口袋里,想着回来让她缝。但他不记得了。她也不记得了。
她把扣子攥在手心里,攥了很久。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堂屋的灯亮了。婆婆披着衣服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一盏煤油灯。
“你坐在门口干啥?”婆婆的声音带着困意,但眼睛是清亮的,在煤油灯的光里闪着一点锐利的光。
“凉快。”小娥站起来,把扣子揣进口袋。
婆婆举着灯看了她一会儿。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摇摇晃晃的,把婆婆脸上的皱纹照得更深了。
小娥以为婆婆又要说什么——说她偷懒不睡觉,说她大晚上在外面坐着给人看笑话。
但婆婆什么也没说。
她只是把灯放在窗台上,转身进了屋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桌上有碗绿豆汤。”
小娥走进堂屋。桌上果然放着一碗绿豆汤,碗底还沉着几颗没化开的冰糖。汤已经不凉了,但也没有热,是那种刚好能入口的温。
她端起碗,慢慢地喝完。绿豆煮得很烂,冰糖的甜味很淡,喝到嗓子眼里凉丝丝的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,回了自己的屋。关上门的时侯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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