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的时候,婆婆在厨房里热饭。小娥走进去,帮她摆碗筷。两个人坐在厨房的小方桌前,一人端着一碗棒子面粥,中间摆着一碟咸菜。
婆婆喝粥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响,吸溜吸溜的,每一口都喝得很扎实。
吃到一半,婆婆忽然放下碗,看着她。
“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脸色不好。”
“热的。”
婆婆没有再说下去。她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,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里,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哗哗地冲了两下。
“明天你要是不好,就去陈医生那儿看看。别扛着。扛出大病来花的钱更多。”她说完就出了厨房,走到院子里去收晒了一天的红薯片。
小娥坐在桌边,把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粥已经凉了,喝到嘴里寡淡无味。
天完全黑了以后,村口小卖部的马大勇跑过来拍门。
“赵家的!赵家的!电话!”
小娥放下手里的针线,披了件褂子就往村口跑。电话是赵永强打来的。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跑到小卖部门口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。
马大勇指了指柜台上的话筒,话筒搁在一边,电话线从柜台上垂下来,晃晃悠悠的。
小娥拿起话筒,贴在耳朵上。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赵永强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中间夹着一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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