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旦得了夫人的话,当下便坐不住了。他点齐了衙役,又叫上何师爷,只吩咐去城外查一桩案子,别声张。
午时刚过,一行人到了宝莲寺山门外。
粉墙朱门还是那副模样,山门已开许久,两个洒扫的小沙弥正弯腰扫地上的落叶,见来了一队官差,扫帚都掉了。
“封门。”汪旦说。
衙役们应声散开,把前后门都堵了。
汪旦当先跨进山门,直入前殿。
殿里早课的僧众还没散,齐刷刷合掌站着,见官差进来,先是一愣,接着便有人往后退。
“都到前殿来,一个不许走。”汪旦站在殿前,声音不高,“把僧众都押来,排开。”
何师爷领人去了。不多时,寺里的和尚被赶进前殿,低着头,排成两排。有年轻的小沙弥腿肚子直打颤,也有老成的和尚强作镇定。
汪旦扫了一眼,问:“哪位是方丈?”
人群里一个中年僧人,生得一副慈悲相,眉眼细长,见人先带了三分笑,合掌行了一礼:“贫僧慧觉。”
“好。”汪旦点点头,“传我的话,把上衣都脱了,挨个验。”
当先几个僧人解了僧袍,赤着上身站定,两条胳膊垂着。汪旦走过去,从排头验起。胳膊都是干净的,从肩到腕,白生生的,什么也没有。
背在身后的手,指尖往掌心里收了收。他往下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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