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陈婶果然又来了。
这一回,食盒里除了老母鸡汤,还多了一盅乌黑浓稠的汤药,闻着带着一股奇怪的腥苦味。
陈婶把那盅汤放到我面前,郑重其事地说:“这个可金贵,是神婆拿鹿鞭、虎鞭、加上十余味山草药,熬了整整一夜才成的。哥儿可别浪费,一口气喝了。”母亲闻言手里的筷子停了停,但没有说话。
我看着那盅黑汤,浓稠得几乎能照出人影,一股腥味直冲鼻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端起来,仰头,一气灌了下去。
味道又苦又腥,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旋即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,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,烧向四肢百骸。
我放下碗,感觉额头上沁出了细汗。
陈婶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才对嘛。今天下午好好歇着,到了晚上,有的是出力的时候。”她说完,转头朝母亲也笑了一下,“半青姐,你也多吃些,那汤药对女人也有好处,能让孩子怀得稳。”
母亲低着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婶走后,我在桌边坐了许久,身上的热气仍然没有消退。
太阳穴跳得更厉害,心里那股燥意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想要找地方冲出来。
我站起身,拿起木瓢,到灶间打了一瓢井水,仰头喝下去。
凉水顺着喉咙淌进胃里,稍微压住了一点那股灼烧感,可杯水车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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