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纸透进来,在她肩头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她手里拿着那把木梳,一下一下地梳着头,动作很慢。
我嗓子有些干,开口时声音发哑:“起这么早?”
她没有回头,只从镜子里看我了一眼:“陈婶待会儿要送饭来,总不能让人家看见我们还赖在床上。”
她说“床上”那两个字节时,语气平淡,可我分明看见她耳根红了一下。
我也没有继续接话,翻身坐起来,拿过床头的旧t恤套上。
穿好衣服,她也梳完了头,把木梳搁在窗台上,站起身,没有回头:“灶间有热水,你先去洗把脸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门边时,她又叫住我:“……今天穿那个衣服,旧t恤怕是不合适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。
她依然背对着我,但从窗外透进来的光里,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着衣角。
“神婆昨天走时候留了话,说下午让人送衣服来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说是祭衣。”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祭衣。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我到灶间洗了脸,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,把人激得清醒了些。
等我擦干脸回屋,陈婶已经来了。
她今天提的食盒似乎比昨天大了整整一圈,跨进门槛时气喘吁吁,脸上却带着喜气洋洋的笑。
“早啊早啊!”她把食盒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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