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溜溜达达地穿过庭院,踩着薄薄的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夜色渐深,冬日的寒风不再像傍晚时那般喧嚣,却像是一把把隐形的软刀子,无声无息地刮过京城连绵的屋脊。
许府的喧闹声渐渐歇了下去。
婶婶的唠叨、小豆丁的哼唧、二郎翻书的声音,全都被关在了门窗之后。
偌大的院落里,只剩下几盏风灯在檐下有气无力地摇晃着,拉出几道凄清的影子。
许七安提着半壶刚才在饭桌上从二叔那儿顺来的温黄酒,踩着院子里的积雪,悄无声息地走到墙根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冷气,脚尖在游廊粗壮的柱子上一借力,整个人宛如一只轻巧的夜枭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便翻上了屋顶。
冬夜的屋瓦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透着股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的浸人寒气。
一轮清冷的下弦月孤零零地挂在天边,月光洒在积雪和白霜上,泛着一层冷硬的银光。
许七安寻了个背风的斜坡,随手拂去瓦片上的积雪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他仰起头,将壶嘴对准嘴唇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。
温热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滚烫地烧进胃里,这才稍微驱散了些周身的寒意。
一静下来,周围没了那些家长里短的喧闹打岔,白天在临安府里听到的那些话,就像是春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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