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吸溜着鼻子,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:“娘坏……铃音还在长个子呢,大锅说了,吃少了长不高,以后会被人欺负的……”
“长个子?我看你是横着长!”婶婶柳眉倒竖,被气笑了,“成天除了吃就是睡,教了那么久,连个千字文都背不全,跟个榆木疙瘩似的。以后哪家敢要你这种只进不出的饭桶!”
“娘骗人,铃音背得全!”小豆丁不服气地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,当场就要证明自己,奶声奶气地背诵起来,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日月盈昃……呃……日月盈昃……烧鸡烧鹅?”
“噗——”坐在一旁安静扒饭的许玲月实在没忍住,用帕子捂着嘴轻笑出声。
“你听听!你听听这背的是什么混账东西!”婶婶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正要继续发作,顺便连着总是惯着小女儿的许平志一块儿骂。
就在这时,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,一股夹杂着细雪的寒风猛地灌进了厅堂,惹得桌上的几盏烛火一阵剧烈摇曳。
“大老远在院子外头就听见婶婶中气十足的嗓门,怎么,小豆丁又背错书,惹您生闷气了?”
许七安带着一身霜寒之气大步跨了进来。
他随手解下肩上落了薄薄一层积雪的大氅,熟门熟路地搭在门边的木架上,一边用力搓着冻僵的手,一边笑嘻嘻、没皮没脸地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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