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春生换了身干净衣裳,到陆延定约定的城门口等着。
陆延定只带了一个亲兵,就是昨日送春生回来的那个老兵,姓赵,约莫五十岁,沉默寡言,手里拎着一只钱袋。
陆延定今日没有穿官服,一身青布直裰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看起来倒像个寻常的富商。
他见了春生便笑,问吃早饭了没有,春生说吃了,三个人便沿着城里的街巷一路走着。
陆延定兴致很好,一路上指着各处问东问西——这座桥叫什么,那座塔是几时建的,巷子深处那家铺子卖什么,春生一一答了。
陆延定说话和气,嗓门不算大,笑起来的时候那道刀疤微微抽着,不像昨日在梨花面前那么压人。
他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几块桂花糕,自己吃了一块,剩下的递给春生;路过一家笔墨铺子,他进去挑了一支湖笔,说是给侄儿带的,又问春生要不要也挑一支。
这一整天下来,春生原本绷着的弦慢慢松了。
他想,这个人倒不像昨日看起来那么吓人,虽然官职大,但和他说起话来没有什么官架子,也不摆谱,倒像个走南闯北的老大哥。
吃饭买东西都是赵老哥在后面付钱,陆延定只管指着东西说“包起来”,连价钱都不问。
春生起初还觉得拘谨,后来渐渐也放开了些,偶尔还会主动说一两句这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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