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嗯。
云承砚在心里把这四个字,一笔一画地又刻了一遍。
——
早餐是老沈亲自送来的。
老沈是沈知夏的父亲,云家二十年的老管家,头发花白,腰背却挺得笔直。
他把粥和小菜摆好,退到门边,弓着身问:四少爷,今日的行程,还是照旧?
照旧。
云承砚端着粥碗,脑子里却在翻账本。
前世的今天,十一月十四日,距离他的死期整整一年。
这一年里云城发生的大事,他记得七七八八:腊月里城东那块地皮的竞标,大哥云承业被曝出用集团的钱养外室,父亲气得差点把拐杖砸在他头上;开春,三哥云承贤的慈善基金会风头正盛,报纸上连着一周都是他的专访;仲夏,五弟云承翊从海外回来,带回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投行女总监,父亲大宴宾客,五弟那晚喝多了,抱着女总监的腰喊嫂子,闹了个大笑话;入秋,集团财务总监宋明月递交辞呈,又被父亲压了下来……
还有,深秋的时候,母亲被请去老宅正厅谈了一次话,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。
那件事的第三天,他就死了。
云承砚用勺子搅着粥,脸上挂着风流四少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笑,心里却冷得像冰。
前世他从来不关心这些。
他只关心哪家的太太风韵最好、哪位千金的身段最辣、哪个寡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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