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承砚是被疼醒的。
确切地说,是被死惊醒的。
喉咙里还残留着参汤的甜腥味,心口一阵一阵地发凉,像有人把他的心脏掏出去,又原样塞了回来,却忘了拧紧螺丝。
他记得自己咽了气。
那天是云城的初雪前夜。
他在书房看一份地产报告,看得头昏脑涨——他这人,前世今生都算不上爱读书的料,说是看报告,其实是在躲一场晚宴。
端着参汤进来的是贴身伺候的老张,他顺手就喝了。
参汤是母亲那边小厨房的老例,每晚一碗,喝了十几年,他闭着眼都能尝出火候。
那碗汤,甜得有点不一样。
他当时没在意,还跟老张笑骂了一句:张叔,这汤谁熬的?甜得跟蜜似的。
老张笑了笑,没说话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不是笑,是脸皮僵住了。
疼。
从心口炸开的那种疼,把他整个人钉在椅子里,手里的报告洒了一地。
他想喊人,嗓子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,进来的不是老张,是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——逆着走廊的光,看不清脸,只看见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,闪着一道银光,像是什么限量款的陀飞轮。
送四少爷上路。有个人说,声音不男不女,听不出年纪,老爷子那边,就说是夜里心脏骤停。
云承砚那时候已经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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