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床上面对面躺着,她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条红色的痕迹,现在有三条了,从耳根到锁骨,从锁骨到肩膀,从肩膀绕到后背。
我没有问。
不是不想问,是不敢知道答案。
五月二十三日。
伤口在愈合,但愈合的方式很奇怪。
别人的伤口都是从外往里长,先结痂,然后慢慢长出新皮。
我的伤口是从里往外长。
伤口边缘先是鼓起了一圈粉红色的肉芽,然后肉芽越鼓越高,像是有人在伤口里面充气。
今天晚上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,那股触感让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——不是疼,是凉。
那些肉芽是凉的,比我自己的皮肤温度低得多,摸上去像是摸一块冷藏过的猪肉。
我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愈合反应,发凉是因为血液循环还没恢复。
但我心里知道不是。
因为那些肉芽在我摸它们的时候,动了。
不是被我碰动的,是自己动的。
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,所有的肉芽一起往我手指的方向探了一下,像是在闻我。
它们没有眼睛,但它们在看着我。
我盯着伤口看了很久,没有告诉玛莎。
五月二十六日。
老吴今天站起来了。
老吴在五天前被民兵发现在镇子西边的坟地里,躺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下面,全身僵硬,眼睛睁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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