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问他老孙头怎么了,但想到最近的事,我把话吞了回去。
有些问题,答案比沉默更让人受不了。
下午的时候,镇子东边传来尖叫声。
很短,一声就没了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几个胆大的提着棍子去看,回来的时候脸色都白得吓人。
我问他们看见了什么,没人回答我。
最后是铁匠的小徒弟,一个十四岁的孩子,蹲在墙根下跟我说了三个字——“在吃人。”他说完就开始干呕,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是一直弯着腰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我没去看。
我不需要去看。
去年闹饥荒的时候我见过饿疯了的野狗啃死牛的肚子,那个声音和东边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——撕扯,咀嚼,骨头被咬碎时发出的沉闷的咔嚓声。
只是这一次,没有牛叫。
五月四日。
镇子被封锁了。
不是被任何人封锁的,是那些东西把路堵了。
所有出镇的路口都站着人——曾经是人的人。
他们就站在路中间,不说话,不移动,只是站着。
你去跟他们说让一让,他们转过头来看你,眼睛里没有瞳孔,整个眼球是乳白色的,像是被一层薄膜盖住了。
他们的嘴巴张着,嘴唇一直在动,但发不出声音,像是在念什么东西。
你凑近了听,能听到一种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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