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我说。
声音出口时,我才发现自己坐直了。
“发送端知道什么,接收端知道什么,两边对同一句话的理解差多少,机器怎么判断,都比少传几个比特难。”我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“如果对面已经懂了,几个字就够。如果不懂,把整本书搬过去也未必有用。”
季道韫听着,眼睛被窗外的水光映得很亮。
“所以钟子期听得懂,伯牙才不用解释高山在哪里,流水又在哪里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,忽然也不知道该接古文,还是继续讲模型。
季修把砂锅粥往我面前推了推,“你先把饭吃了。研究还没做出来,人别先饿死。”
我这才发现自己那碗粥一口没动,表面已经凝起一层薄薄的米汤。
季道韫低头笑了。她端起自己的碗,小口喝了一勺,又抬眼问我,“你刚才说,两边理解差多少。这个要怎么量?”
我把凉下来的粥搅开。
“这个问题,够我们忙很久。”
“那就慢慢讲。”她说,“我听着。”
窗外那艘船驶过桥下,船头推开的波纹带着蓝白灯影,一圈一圈朝岸边散来。
我重新拿起那张纸巾,把方才折起的边展开,给她画了第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框。
她换脚时,黑丝膝头碰上了我的鞋尖。我停住笔,她也顿了一下。
“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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