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弦波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抬手把鬓边的碎发拢回耳后,又补了一句,“高中物理还记得一点。”
“对,正弦波。”我说,“复杂的东西可以拆开,也可以还原。数学做的是找出里面那套结构。这套方法通常叫傅里叶分解。”
季修端起茶杯,朝我示意继续。
季道韫点了点头,“听过名字,没认真学过。”
服务员在这时端上蚝仔烙。
铁盘还在滋滋作响,金黄边缘冒着热油,香气把桌上的茶味压了下去。
季修拿公筷切开一块,分到她碗里,又把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季道韫低头咬了一小口。我也重新拿起筷子,可话头已经留在桌上,没有散。
隔了一会儿,她问,“那声音从这里传到很远的地方,也还是这些波吗?”
“在空气里是一种,进了设备又是另一种。麦克风把声音变成电信号,发射机再把它送出去。中间会有噪声,会衰减,也会被别的信号干扰。接收那边要做的,是从一堆乱东西里把它找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教的通信,就是让人隔得很远,还能听见对方。”
“最简单地说,是。”
“听上去挺浪漫。”
我没忍住笑了,“通信原理的学生一般不这么想。他们只想知道期末考几道题。”
“那是你没这么跟他们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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