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看一点。小说,散文,还有以前念过的东西。”
“诗词呢?”我问。
她抬起眼睛,“季修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你爱看书。”我看了季修一眼,“还说你会背《滕王阁序》,全文一个字不差。”
“那是以前背得熟。”她说,“有些事情忘了,背过的句子倒还在。醒来以后再读,和以前又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她没有马上回答,低头舀了一勺粥。砂锅放在桌子中央,白汽越过她的手背往上升,掠过针织衫柔软的胸口,又消散在吊灯下。
“以前只觉得写得好。”她说,“现在会觉得,里面有些人离自己很近。”
“王勃离这儿可有一千多年。”我夹了一块卤水鹅,“可你这话听着又不玄。”
“人隔得远,失意又没变。”
她说得很轻,筷子落到瓷碗边缘,发出一声清响。
我没接话。
玻璃上的雾气被空调慢慢吹散。
窗外已经看不见晚霞,深蓝色天光贴在江面上,桥下驶过的车一辆接一辆。
车灯落进水里,被波纹折成无数短线,聚了又散。
上周傍晚那片薄红重新浮到我眼前。我想起粥碗上飘散的热气,也想起一只从晚霞里飞过去的鸟。
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”我念道。
季道韫握着勺子的手停住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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