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的背影,知道这顿饭原本是来撮合人的。可季道韫把那两张画满线条的纸巾收进手袋以后,我已经没法只把今晚当成一场撮合。
我伸手把凉掉的粥端过来,喝了一口。
“凉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早就提醒过你。”季修正好回来,“现在知道吃了?”
季道韫拿起公勺,替我从砂锅下面舀了半碗,“底下还是温的。”
她手腕转得慢,勺子却很稳。一勺粥落进我碗里,热气已经很淡。我低声道谢,她看我一眼,“今天第三声。扯平了。”
我愣了半秒才想起她在说什么,笑出了声。
季修把最后一块鱼肉夹走,顺口问起我带的学生,话题便转回了课堂。
她问我平时教什么样的学生。
我说大部分学生上课还算老实,最常问的是公式会不会考。
季修在旁边笑了一声,冲我说,“你第一次上课讲得太快,五十分钟塞了别人两节课的内容,下课才发现后排已经睡倒一片。”
“后来呢?”季道韫问我。
“后来学会慢一点。”
“你现在还会拖堂。”季修对我说。
“那是你们职校下课铃一响,学生跑得比老师快。”
“至少没人睡觉。”
“都忙着看手机,哪有空睡。”
我们说起学生,说起滨江大学那几栋夏天热得要命的旧教学楼,也说起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