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笔记本,把这段时间偷做的框架调出来,投到白板上。
一开始他还拘着,听我说到算法那块的时候,偶尔插一句“这个损失函数你打算怎么定”,到后来,他整个人坐直了,眼睛亮起来,伸手拿过我手里的笔,在白板上画了两条曲线,边画边说,“你这个思路,得先过这一步,不然收敛会很慢……”
他画得很快,线条又直又利落,跟他这个人一样。
我在旁边看着,那些曲线弯弯绕绕,忽然就接上了我卡了半个多月的地方。
我站起来,指着其中一段,“这里,如果换一种正则化,是不是能避开过拟合?”
他愣了一下,顺着我的指尖看过去,看了两秒,眼睛又亮了一层,“对,对,我之前怎么没想到……”
我俩站在白板前,你一笔我一笔,谁也不让谁。
那种感觉,像把十年前那间实验室原样搬了回来,连争起来谁也不服谁的脾气都没变。
我想起读博那会儿,有一回为了一个公式,我们在机房吵到凌晨,最后他把粉笔一摔,说“你听我的”,结果三个月后他回头告诉我,是我对了。
他这个人,吵归吵,认理。
“你当年要是不出事的话。”我说,“凭你这脑子,现在早该是正教授了。”
他手上的笔停了一下,没回头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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