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了那一回,脑子里的东西没了大半。”我给她倒了杯水,“医生说忘性大,以前的事记得七零八落的。我自己也觉得,像重新活了一回。”
“忘了就忘了吧。”柳烟说,声音软下来,“忘了也好,重新开始。小修他……苦了这些年,你能这样,我高兴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,尾音却有点颤。
我在她对面坐下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原主跟这个婆婆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,柳烟再心疼儿子,也从来不当面说儿媳半句重话。
如今她看着我,眼圈泛了点红,我认得出来,一个当妈的人,替儿子熬了这些年,总算看见盼头了。
她喝了两口水,忽然像想起什么,语气随意得很,“对了,前阵子小修跟我说,他想把他堂妹介绍给他那个兄弟罗杰。那姑娘醒了,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,人也懂事。小修说,罗杰那孩子三十好几了还单着,怪可怜的,想撮合撮合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,“妈,人家姑娘刚醒,身子还没养利索呢,就别乱点鸳鸯谱了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。”柳烟摆摆手,“小修那人,就是爱替别人操心。你别管他,让他自己张罗去。”
我应了一声,低头给她续水。
心里那点念头只转了一圈,就按了下去。
罗杰,三十过半,二本讲师,工资不高,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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