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草没有说话。
“你说,大半夜的,谁会在你家院子里?”赵金锁偏着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该不会是闹贼了吧?要不要我跟老耿说说,让他晚上把院门锁好?”
“不用。”春草的声音有点抖。她用扁担把水桶挑起来,绕过赵金锁,继续往井边走。“不是贼。”
“哦?”赵金锁跟上来,“那是谁?”
春草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井边,把水桶挂在辘轳绳上,开始摇辘轳。
咯吱,咯吱,咯吱。
辘轳的声音又涩又长,每一声都像是一根弦被拉紧了又松开。
赵金锁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摇辘轳。
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红底碎花的棉袄,袖口磨破了,露出发黄的棉花。
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但肩膀绷得太紧了——那种紧,不是挑水的紧。
是被人拿刀顶着后腰的紧。
“春草,”赵金锁的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,轻轻的,像是随口一问,“小江那孩子,昨天走了。你知道吧?”
辘轳停了一拍。然后继续咯吱咯吱响。
“听说了。”春草说。
“走之前,他去你家了吗?”
辘轳又停了一下。春草把水桶从井口提上来,放在井沿上。然后她转过身,面对着赵金锁。
“赵叔,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你有什么话,直说。”
赵金锁的笑容收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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