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耿接了一批石料活,每隔几天就得去镇上拉一趟石头。赵金锁算准了日子。
春草在灶房里揉面,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不是老耿——老耿推门是稳稳当当的,门轴只会响一声。
这个门响了两声,还带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像是什么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然后才走进来。
春草放下手里的面团,走到灶房门口。
赵金锁站在院子里,手里提着一块肉。
不是五花肉,是一块后腿肉,红白分明,用草绳拴着,比他前几次送的那块还大。
他看见春草,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满口被旱烟熏黄的牙。
“嫂子,和面呢?”
春草没有说话。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眼睛扫了一眼院门门没关。赵金锁注意到她的目光,往旁边挪了半步,正好挡在她和院门之间。
“老耿不在?”他偏着头往灶房里看了一眼,明知故问。
春草说:“去镇上了。”
赵金锁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肉放在院子里的石墩上。
“我听说老耿在王石匠家接了一批石料,这几天都在那边忙。你一个人在家,我给你送块肉。”他把“一个人”三个字咬得很慢,像是在嚼什么东西。
春草站在灶房门口,没有动。
秋日的阳光打在她脸上,她的脸比去年冬天圆润了些,但眉头还是习惯性地皱着—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