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家的烟囱还在冒烟。那缕烟在雪后的夜空里直直地升上去,被风吹散,融进黑暗里。整个村子都睡了,只有那一点烟火还亮着。
赵金锁盯着那缕烟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不是火。是别的东西。
他一边磨刀一边想。他把昨晚看到的每一幕都掰开了揉碎了想。
赵金锁把磨刀石上的水撩了一把,刀刃在石面上滑过去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想起杨小江跑出来的时候,灶房的门没关严——是杨小江推开的,还是本来就开着?
如果是杨小江推开的,那他就是故意去看的。
如果是本来就开着,那他就是无意中撞见的。
不管哪一种,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灶房里面的事。
那事让他跑。
那事让他摔在雪地上爬起来继续跑。
那事让他往没有人的荒地跑——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,因为他看见的东西把他脑子里所有的方向都炸掉了。
是什么样的东西,能把一个教书先生吓成那样?
赵金锁停下手里的刀。
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,薄得像一片冰。
他把刀举到眼前,用拇指试了试刀刃。
拇指被削掉了一层皮,他没觉得疼。
“要么是杨小江和春草私会,差点被老耿发现,所以杨小江才跑那么急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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