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往家走,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——不是酒醒了,是脑子在转。
转什么?
他也说不清楚。
但他知道,耿家院子里,有些事不对。
第二天下午,赵金锁去了一趟耿家。
不是经过,是专门去的。
他沿着昨天夜里杨小江跑出来的那条路,倒着走回去。
他看见雪地上凌乱的脚印——杨小江跑出来的,杨小江走回去的。
所有的脚印都是从耿家灶房门口开始的。杨小江跑出来的那个位置,正对着灶房的门。而灶房的门,昨天晚上没关严。
赵金锁蹲下身,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深度。
他当了一辈子屠夫,对痕迹有天生的敏感——猪跑没跑远,看蹄印就知道;人站了多久,看脚印的深浅也猜得出。
赵金锁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他没有走进耿家的院子。他只是站在院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老耿不在。
春草在灶房里,他听见她在哼歌。
声音很小,哼的是什么,他听不清。
但那调子是轻快的——不像是一个女人在丈夫不在家时该有的那种沉闷,轻快得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他转身走了。
晚上,赵金锁又去了李老四家。
不是去喝酒,是去借磨刀石。
他的砍骨刀钝了,劈猪骨头的时候豁了一个口子。
李老四把磨刀石借给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