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拾完最后一沓画稿,抱着那叠废纸准备扔到后院垃圾桶。
走到楼梯口时,她看到季柏正站在三楼楼梯的拐角处,不知站了多久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有点,拿在指间转来转去。
“收完了。我回去了。”程青说。
“太晚了。这条街锁了门,巷口那扇铁门也落了锁。”季柏说。
程青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确实是听到了巷口那扇铸铁大门被拉下的声响。
那是商业街的惯例,老街的店铺商贩每天打烊后会统一拉上巷口的铁栅栏门,防止外面的人进来。
程青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。
“那我把东西放下去,在楼下坐一宿也行。”
她端着那堆废纸下了楼,去后院丢垃圾。
她走回来时站在一楼门口看了看那扇已经被锁牢的铁栅栏门,认命地转身上了楼。
她没去三楼。
她在二楼杂物间里,把以前那些旧纸箱拼了拼,铺开一张之前她垫过猫纸箱的旧毯子,靠在墙根底下坐了下来。
她没打算回三楼那个主卧。
她不想在同一个地方,再睡第二个被压制的夜晚。
她抱着膝盖坐在纸箱上,灰色的旧毯子裹着她单薄的身体,下巴抵着膝盖。
她以为这样就能撑过一晚,让季柏明白她也有自己的底线。
大约到了凌晨一点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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