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父亲的话匣子打开,聊起单位的事,说什么新来的年轻人不懂事、项目又被总部卡了之类的。母亲坐在他旁边,一边“嗯嗯”地应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他杯子里续酒。她那套手法娴熟得令人叹为观止,而像只是顺手替他“满上”。父亲喝得高兴,越聊越畅快,越畅快喝得越多。
“还是家里舒服啊……”父亲的脸已经开始泛红,“外面那些应酬,都得端着,累。”
“那你以后就多在家吃饭嘛。”母亲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,声音柔柔的,“我和儿子都盼着你回家。”
我看着父亲把那句话一口吞下去,像吞下一颗包着糖衣的药。他大概根本分辨不出,这句“盼着你回家”里有几分是真、几分是今晚这场计划的前奏。他仰头把最后一杯酒干了,脸上挂着满足,舌头已经开始大了:“还是老婆好……儿子也好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你喝多了,去歇着吧。”母亲站起身,扶着他往卧室走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很清淡,几乎没什么表情,但我读懂了里面的意思。
第一阶段,完成。
父亲被扶进卧室以后,我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。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,一个笑声接着一个笑声,但我一个都没听进去。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母亲从卧室里出来了,反手把门带得半掩,朝我比了一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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