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假村的早餐安排在竹林尽头的露台上。
白桌布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,竹叶的影子在桌面上一晃一晃的。
服务生端来粥、煎蛋、水果和一筐烤得焦黄的吐司。
那个穿亚麻衬衫的小姑娘照例笑容满面地说了句“林先生、林太太,请慢用”。
这句话昨晚还能装没听见,今天却像一根细细的针,扎在耳膜上,扎得人心里发麻。
我低着头,把粥碗里的皮蛋拨到一边,假装在研究皮蛋上的松花纹。
妈坐在对面,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没有抬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很薄的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。
我能感觉到它。
她也肯定能感觉到。
因为她放下杯子的时候,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,像在犹豫什么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半度,“昨晚我是不是……喝多了?”
“嗯。”我咬了一口吐司,“你喝了三杯。”
“那……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?”
我嚼着吐司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问得小心翼翼,眼神闪躲,假装在看桌布上的纹路。她记得。她一定记得。否则不会问得这么委婉。
“没有。”我把吐司咽下去,“你只是看着海,说月亮很好看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她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。她低下头,用小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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