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“梅之间”的时候,月亮已经升到海面上方了。
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观景台外面那片黑沉沉的海水上,给每一道波纹都描上了一圈细细的边。
海风从没有关严的推拉门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纱帘鼓成一个大大的肚子,又缓缓塌下去。
我站在玄关,看着那个鼓起来又瘪下去的纱帘,脑子还在嗡嗡响。
晚餐时的起泡酒,海边的虾,烛火底下她的笑意。
这些画面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,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。
更要命的是,脚下那双木屐,旁边摆着妈换下来的凉鞋,鞋带旁边的沙粒还没有完全抖落。
白天的沙滩、泳衣、以及那张照片,全都叠在一起,堵在胸口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我先洗澡还是你先洗?”
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她已经走到浴室门口,一手扶着门框,侧过头来看着我。
晚饭后她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从额前沿脸颊垂下来,在落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柔软。
那件深蓝色连衣裙还没换下来,只是肩上多搭了一条薄薄的披肩。
领口因为角度关系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段浅沟。
我飞快地把视线移开,盯着墙角的衣柜:“你先洗吧。”
“好。那我进去了。”
她走进浴室,正要关门,又探出半个脑袋来,像是想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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