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菜从豆腐卷的切口露出来,叶子已经烫软,但还带着绿意。
张轻轻买了半只拌鸡架。老板多送她一小份洋葱,说剩这点正好给她。她道了谢,把饭装进布袋。
六点,物业广播催促闭店。
卷帘门再次响起来,这回声音由远及近。
人们数钱,锁门,男人们互相约着去喝啤酒吃烧烤,女人们约着做美甲种睫毛。
老板娘问张轻轻要不要一起,她说家里还有事。
她现在很会说家里有事。所谓有事,通常指回到出租屋,把门关上,然后在床边坐着。
她从商业街西口上楼。
台阶尽头接着一间小超市,冰柜贴满雪糕广告。
店主在门外摆了两筐桃,熟透的果子挨着筐沿,碰破的地方招来几只小虫。
张轻轻买了一瓶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。
地面浮着白天积下的灰。
公交车从路口转过来,车身带起一阵风。
沿街店铺正在换晚班,药房亮起绿色灯牌,彩票站门口坐着几个男人。
他们拿小马扎围着一张旧桌子看号码,桌角压着一盘毛豆。
豆壳煮成暗绿,有几粒豆子散落在盘里。
一个男人剥出豆仁,仰头送进嘴里,继续谈一组错过的数字。
张轻轻沿人行道往回走。
她租的房子离商业街一公里多,经过一座天桥。
桥下的车流声很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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