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零……归零。”机械的女声响起
“裤型挺适合她,”张轻轻说,“上衣搭浅色就行。”
母亲摸了摸裤料,问会不会起球。
“正常洗能穿挺久。”
女儿进了试衣间。
帘子拉上以后,母亲靠近张轻轻,小声说孩子的审美总是奇奇怪怪的,买衣服爱挑些不时兴的颜色。
她说这些话时带着笑,认定张轻轻可以理解天下的母亲面对的同一套难题,即便是在商场里从未见面的陌生人,也能立刻理解她的委屈。
张轻轻把粉裙子从试衣间帘子边取下来,重新挂好。
女儿出来时,长裤的裤脚刚好落在鞋面,她从地面慢慢向上看。
她先看镜子,然后去看母亲。
母亲扯了扯裤腰,说还行,买大一号的话能多穿两年。
张轻轻说:“这个码合身。”
母亲又扯了一下,最终还是去收银台付钱了。
女儿把裤子换下来,递给张轻轻时说了声谢谢,声音很低。
女孩低着头,双马尾垂在薄薄的后背上,双手交叠在身前,脚尖内收。
张轻轻折好裤子,装进袋里,轻轻地说了声嗯。
母女走出店门以后,她看见女孩拎着袋子走在前面,母亲紧跟两步,把袋子接到了自己手里。
老板娘说:“小姑娘就听你劝。”
张轻轻望着空下来的裤架,伸手把旁边几条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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